晚上八點五十分。
顧知恒用紅筆在學生又一份不夠嚴謹的諮商個案分析上畫了一個大叉,指針規律走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清晰。他抬眼看向墻上的掛鐘,深邃的眼眸里掠過一絲了然——那個理應在八點整出現在的身影,至今未現。
看來今天是不會自己報到,是時候去逮那只躲起來的小刺蝟了。
他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向主臥。門扉輕掩,里面一片漆黑寂靜。修長的手指按下開關,冷白燈光瞬間傾瀉而下,照亮了床上那個正極力屏息的一團鼓起的白被。
「白惟辭。」
溫和的嗓音在室內響起,被子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顧知恒走到床邊,沒有立刻動作。他看著那團被子縮得更緊,彷佛這樣就能從現實中消失。他今日穿著一件熨帖的深灰色高領毛衣,勾勒出寬闊的肩膀與精瘦的腰身,渾身散發著冷靜的精英氣質。
「看來,我們今天確實有必要,好好學習守時的重要性。」他陳述事實,語氣平靜無波。
被子里的人依舊沒有回應,只有細微的、壓抑的呼吸聲泄露的緊張。顧知恒在床沿坐下,他沒有動手掀開被子,只是將溫熱的掌心隔著羽絨被,輕輕覆在那蜷縮的背脊上。
「我們談過,晚上十點的門禁是為了你的安全與作息規律。」他的聲音像在課堂上講解理論般條理分明,「而逃避既定的懲罰,只會讓問題疊加。」
白惟辭猛得從被子里面探出頭,那張帶著慌亂與倔強的臉,詩人穿著寬松的白色棉質睡衣,領口松垮地露出纖細的鎖骨,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那雙小鹿般的雙眼此刻泛著紅,濕漉漉地盈滿了恐懼與心虛。
「我……我只是,不小心睡著了……」他聲音細弱,眼神飄忽,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