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恒沒再逼問。
銳利的目光掃過書桌,瞬間鎖定了那個與古典書房格格不入的小物件,印著俗艷蓮花圖案的銀色小鋁箔包,上面用花哨的字體印著「靈犀幻羽」字樣。旁邊散落著藍紫色相間的小藥丸包裝。
「靈犀幻羽」——一個聽起來彷佛能啟迪文思的名字,極具欺騙性。但顧知恒清楚記得精神藥物管制學研究上的資料:它的主要成分是一種新型合成卡西酮衍生物,編號ST-714,在黑市別稱「地獄鴛鴦」。藥效兼具致幻催情和神經興奮作用,過量會導致高燒、心律失常、極度狂躁與痛苦,若不及時疏解或使用拮抗劑,嚴重時可引發心力衰竭。
而所謂的「疏解」方式……顧知恒的眼神變得無比幽深。他看見白惟辭此刻的狀態——不僅是痛苦,那雙迷蒙眼睛里飽脹的渴求,身體無意識向他貼近的姿態,都說明了藥效正朝著最難以忍受的方向發展。
顧知恒心中已如明鏡。他冷靜地評估著情況,怒火在冰冷的專業判斷下被強行壓制。他伸手探了探白惟辭頸側的脈搏,速而紊亂,體溫高得驚人。
「現在我們去醫院洗胃。」顧知恒語氣平鋪直敘。
「不!不要!」白惟辭反應激烈,死死抓住顧知恒的手腕,眼神驚恐萬分,他寧愿承受噬骨的痛苦,也害怕自己天才詩人的名聲毀於一旦。
這反應坐實了顧知恒的猜測:白惟辭至少隱約知道這東西不光彩。
白惟辭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可怕低氣壓,像溺水者抓浮木般緊緊攀附,雙臂環住顧知恒的頸項,臉頰死死貼在西裝外套上,眼淚與冷汗瞬間濡濕了昂貴的布料。「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那麼,先告訴我,吃多少?」顧知恒的聲音陡然降至冰點,目光直刺進白惟辭混亂的意識深處。
「兩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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