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護理車走到302門口時,我還在想待會要怎么敷衍那個新來的癱瘓病人。這些有錢人總是特別難伺候,給老人換尿布時他們嫌你動作慢,給年輕人擦身子時又嫌你不夠溫柔。
我掛著職業微笑推開門,瞥見轉運床上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青紫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膚下格外明顯。又是一個要伺候到死的廢物,我在心里冷笑。
但當我抬高視線,呼吸突然滯住了。
陽光從落地窗斜切進來,給轉運床上的人鍍了層金邊。那張臉我看了三年——從高一開學典禮到高三畢業照,程遠永遠站在人群最中央。現在他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和當年趴在課桌上補覺時一模一樣。
我的高中校草程遠,現在像具被玩壞的等身人偶一樣癱在床上。
他的睫毛在聽見我聲音時顫了顫,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他鼻梁上投下細小的光斑。
一股電流般的快感突然竄過全身。我死死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才沒笑出聲。
程遠,那個曾經被全校女生追捧的程遠,現在連自己翻個身都做不到。我看著他脖子上可笑的固定支架,突然覺得呼吸都輕快起來。
真好。我得不到的男人,現在也沒人能得到了。
“您好,我是季瑤。”我聽見自己說,聲音甜得發膩,“接下來由我負責您的日常護理。”
程遠的眼睛眨了眨,沒有認出我。當然不會認出,高中三年他可能根本沒正眼看過我。
我記得有一次在走廊拐角撞到他,我的作業本撒了一地。他彎腰幫我撿,修長的手指擦過我的掌心。那天晚上我想著那只手自慰到凌晨,而他第二天甚至不記得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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