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大廳,白熾燈刺得人眼疼。李春明站在推車邊,皮鞋尖抵住輪子,眉頭死死擰著。他盯那兩只交纏的手——薛元霸的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像鐵鉗嵌進顏曉曉掌心,血都擠出來,沿腕骨滴到地板,啪嗒,啪嗒。
“松開?!彼曇舻?,鏡片反光,冷得像刀。
顏曉曉聳肩,笑得無辜:“他扣著我不放。”
李春明從口袋掏乳膠手套,抖開,橡膠味沖鼻。他戴上,啪,脆響。手指捏住薛元霸拇指關節,拇指壓進關節窩,猛地一掰。
“咔?!?br>
骨錯位聲清脆。手指松開,血立刻涌進顏曉曉掌心,刺痛。她抽回手,掌背四道紫紅指印腫起,像被鉗子夾過。她低頭吹氣,熱氣拂過皮膚,疼得發麻,卻抬眼看他——消毒水味裹得他周身發冷,像剛出高壓鍋的止血鉗,干凈得晃眼。
李春明目不斜視,指揮護士推車。轉身,摘手套,指尖捏住邊緣,翻面,扔進黃色垃圾桶。橡膠撞桶壁,悶響。他眼神嫌惡,像扔進一團膿液。
……
凌晨三點,走廊空曠,空調嗡鳴。顏曉曉赤腳踩地磚,冰涼刺骨,高跟鞋拎在手里晃,旗袍皺得像泡過酒,裙角滴紅酒,腥甜味混著她的香水,膩得發酵。
門滑開。李春明走出,摘口罩,布料摩擦耳后,露出薄唇緊抿的下半張臉。他解白大褂第一顆扣子,指節發白,喉結滾動,像空氣里全是細菌。
顏曉曉堵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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