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午夜”和“酒店”四個字的燈管還勉強亮著,發出滋滋的電流音和不穩定的粉紫色光。“回響”二字完全熄滅,只剩下鐵銹的輪廓,在昏暗光線下像一個嘲諷的、缺失的注腳。
門前三級石階上,已經站著人。
五六個身影,同樣赤裸,沉默地淋在雨里。雨水順著他們緊繃的肌肉線條滑落,在腳邊匯入更深的積水。沒人說話,甚至連多余的動作都沒有。一個光頭男人背肌寬闊得像兩扇門板,雙臂環抱站在最外側,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新來者。一個身材修長、面容陰郁的年輕人仰頭盯著那塊壞掉的招牌,嘴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默念什么。一對長相相似、應該是兄弟的男人緊靠在一起,其中年輕的那個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還有個身影蜷縮在角落的陰影里,臉深深埋在膝蓋中,對周遭一切毫無反應。
陸沉舟站起來,雨水順著他的黑發流到額前,滑過鼻梁,從下巴滴落。他抹了把臉,冰涼的水混著陌生的塵埃氣味。他看向陳浩宇,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雨聲吞沒:“不是迷宮。”
陳浩宇已經迅速蹲起身,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發力或閃避的姿態。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后腰——那里用粗布簡陋地裹著那把手槍。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整條街道,前方是酒店,后方和兩側都延伸進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一小片被燈光照亮的區域和這座孤島般的建筑。“副本變了,”他得出結論,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先過去,別落單。”
孫昊哲也爬起來,臉色有些發白。乘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腳邊,銀白色的毛發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顯得體型小了一圈。它甩了甩頭,水珠飛濺,然后警惕地豎起耳朵,金色瞳孔緊緊鎖定酒店大門,喉嚨里發出極其輕微的、充滿警告意味的低嗚。
三人邁開腳步,踩過積水,走向那三級石階。
光頭男人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看過來,尤其在陳浩宇腰間那不起眼的布包上停留了一瞬,才漠然移開。其他幾人也投來視線,有審視,有麻木,有不易察覺的緊張,但依舊無人開口。只有雨聲淅瀝,敲打著石板。
人陸續到來,像被無形磁力吸引的鐵屑。
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瘦高個從左側巷子里踱步而出。他戴著眼鏡,鏡片上沾著雨珠。他赤裸的身體有些單薄,肋骨隱約可見但肌肉線條充實,手里卻緊緊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邊走邊低頭專注地看著,嘴唇無聲蠕動,雙腿間的雞吧特別長,看起來足有20公分。
一個疤臉中年男人從右邊現身,左腿明顯有些跛,走路時身體傾斜,一拖一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異常發達,尤其是雙臂和胸膛,一道深褐色、蜈蚣般的猙獰疤痕從胸口斜拉至小腹,在雨水中微微反光,他的龜頭特別大,包皮完全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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