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空氣像是凝固的膠。陸沉舟、陳浩宇、孫昊哲，三個人呈三角站著，把那個新來的演員圍在中間，又都隔著幾步距離。孫昊哲全身的肌肉都繃著，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個面無表情的演員，手里還攥著那根磨尖的骨頭，指關節白得嚇人。地面濕冷粘膩的觸感透過腳底往上爬。

        "銘遠他媽死哪去了？"陸沉舟煩躁地抹了把臉，打破沉默，"要不要等……"

        他話沒說完。

        那個一直靜止的演員突然動了。非常熱情的壓根看不出是規則產物。一步，就跨到了孫昊哲面前，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雙臂像兩根鐵棍，猛地箍住孫昊哲，勒緊。力量大得離譜，孫昊哲比他高壯，卻被抱得雙腳差點離地。

        "操！"孫昊哲暴喝一聲，本能反應。肘擊狠狠往后頂，身體瘋狂扭動，想把對方甩開。格斗技巧都用上了，但一點用都沒有。那演員的身體像焊在地上的鋼樁，紋絲不動。兩個人重心不穩，砰地一聲滾倒在地，在粘滑的地面上糾纏。

        孫昊哲還在掙扎，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吼。手肘、膝蓋，所有能用的地方都往對方身上招呼。但抱住他的手臂越收越緊，勒得他肋骨發疼，喘氣都困難。

        掙扎中，他眼角瞥見了旁邊站著的兩個人。陸沉舟和陳浩宇。他們沒動，只是看著。陸沉舟拳頭攥緊，嘴角繃成一條線。陳浩宇眼神沉得看不見底。

        但就這一眼。

        之前陸沉舟跟他說的那些話，那些被壓制、被強行綁定的畫面，猛地沖進腦子。像盆冰水，把他從頭澆到腳。一種徹底的無力感，混著認命，把他淹了。他這才知道，他們已經沒別的路了。

        他繃緊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像抽掉了所有骨頭。頭無力地向后仰去，撞在演員硬邦邦的肩膀上。喉嚨里滾出一聲長長的、帶著顫音的嘆息，像什么東西徹底斷了。

        他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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