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寒風夾雜著雪花灌了進來，吹滅了屋內的燭火。趙元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趙夫人一人，在黑暗中氣得渾身發抖，將桌上的瓷器統統掃落在地。

        碎裂聲響徹夜空，像極了這段扭曲關系崩塌的聲音。

        二、雪地里的醉鬼

        趙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他提著一壺酒，踉踉蹌蹌地走在京城的街道上。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都早已歸家，只有他這個孤魂野鬼還在游蕩。

        他在活人署的後巷停了下來。

        隔著一道矮墻，就是淑夫人的宅邸。那里的燈火已經熄滅了，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座墳墓。

        趙元靠在墻上，仰頭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YeT滑過喉嚨，卻暖不了他冰冷的胃。

        「對不起……」

        他對著那堵墻，輕聲呢喃。

        他想起在洗劍亭的那晚，淑夫人靠在他懷里說要跟他亡命天涯；想起她將玉佩掛在他腰間時那充滿信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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