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線很薄,像一層遲疑,貼在窗邊不肯進(jìn)來。
小青醒得很早,卻沒有起身。他背對著她,呼x1刻意放得平穩(wěn),像是在假裝還睡著。程桃翠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昨晚的距離并不是因為身T,而是因為她再也不知道要怎麼站在他面前。她沒有明說,小青也沒有多問。
「我今天上午的課不去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要不要出去走走?」
她搖頭。不是拒絕,是沒有力氣。
他坐起來,雙手撐在床沿,沉默了很久,才說:「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不知道怎麼面對這一切。」
這句話沒有失望,只有挫敗。那種挫敗不是來自Ai,而是來自看見自己能力的邊界。
她想安慰他,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任何一句「沒事」都像謊言,任何一句「我會處理」都像把他推回原位。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留他在身邊,反而讓他承擔(dān)了不屬於他的重量。
小青最後只是點點頭。
「我在客廳等你,待會送你去上班。」他說,「你需要我,我就進(jìn)來。」
門關(guān)上時,她沒有哭。她只是坐著,讓時間流過。
中午前,她回到公司。走廊一如往常,電梯里的人談著專案與進(jìn)度,世界沒有為任何人停下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半掩著,她敲門、進(jìn)去,遞上文件,一切如常。
柳董今天特別忙。他接過文件,翻了兩頁,然後簽名。
他語氣平直地交待:「下午的會議提前半小時。」沒有提昨晚,也沒有提為什麼她請半天假,沒有看她的眼睛。彷佛昨晚之前的那一切只是工作流程中的一個cHa曲,演奏鋼琴時一個彈錯的琴鍵。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不是她特別,而是她的位置特別。被放在那個位置上的人,隨時都可能被「使用」;而他,只是一名偶爾出於好玩「使用」她的擁有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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