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秦氏臉一沉:“沒娘教的東西,連給長輩敬茶都如此失禮。”
姚鳶道:“關我娘甚事!我還不高興哩,茶碗邊抹了油,故意害我出丑。”
唐氏問:“莫不是你抹頭發沾的桂花油?”
“我有嬤嬤梳發理髻,哪需自個動手。”姚鳶嗅嗅指腹:“明明是點燈用的山茶籽油。”
“放肆。”秦氏叱喝:“魏府乃詩禮之家,世代為官,祖規家訓森嚴,嫁進來的nV眷,亦是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言行舉止恪守本分,所用仆子下人JiNg挑細選,唯以德勤為先。你自己敬茶失手,聽話挨訓也就罷了,倒反怪我們害你,可笑,為何要害你?”
姚鳶道:“大侄兒因篡改史籍文獻,遭我亡故的爹爹彈劾,免翰林編修,下放通州,大嫂懷恨在心,給我下馬威,倒情有可原,只是不該挑在我給婆母敬茶時,我損了禮儀,婆母顏面也有失。”
眾人斜眼看戲。
秦氏面孔掠過飛紅,惱羞成怒道:“你個剛入府的新婦,無憑無據栽贓我,辱我名聲,我掌府內中饋,日后還怎地以德服眾,以理服人?”
姚鳶還要說,聽老太太頗威嚴一聲:“夠了!”
秦氏忙跪下,眾人摒息不敢喘息。
老太太道:“新婦敬茶,如今日這般混亂,在魏府是開天辟地第一遭。”她皺眉看向姚鳶:“二房媳婦,你聽著,一則:我們魏府nV眷,只管后宅之事,不得g涉爺們前朝政務,你提及航哥兒下放通州,以此猜忌大媳,犯了祖規家訓大忌。二則:今日敬茶,你失手摔碗,禮儀不周,就是你錯。三則:府中長幼有序,犯事先自省吾身,而不是你這般刁蠻任X,目無尊長。不罰不足以平眾心,按規制,理應打十棍,但念你新嫁魏府,初為人婦,從輕罰罷,去院里跪一個時辰再走。”
姚鳶呶呶嘴唇yu反駁,想起阿弟的話,終是道:“我給婆母面子,我認罰;但我心有不服,我等夫君回來,給我平冤。”她搭著李嬤嬤的手站起,甩袖走了。
老太太生氣道:“忒沒禮數,豈有此理!我心口疼,你們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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