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光大亮,眾人悄沒聲息,一路到了西山墳場,兩眾莊民分在北首玉米地內與西南土坡處伏下。族長見眾人隱伏妥當,領了四名壯丁與杭、云二人也向北首玉米地掩入。地內蚊蟲甚多,莊民不時以手驅趕,杭、云二人卻不受其害。云水凝心知杭夢胭身上也必佩了驅蟲藥物。
時至三更,仍未有何異樣,眾莊民卻已飽受蚊蟲叮咬之苦,不時低聲咒罵。杭夢胭輕輕拍了拍云水凝手臂,往外面山道上一指,又悄悄向四周一指,接著又向身前微微晃動的玉米葉子指了指,隨即搖了搖頭。那是在說:“這里離山道不遠,他們這麼大動靜,幸虧這些玉米葉子隨風響動,否則那偷屍的若是高手,便一定抓他不到了。”
云水凝微微一笑,目光向四圍一轉,伸手往外面山道一指,又用手掌捂住了嘴,接著向山道遠處一指,然後又指了指自己與杭夢胭。那是在說:“大家都在盯著外面,若有人來,都會止住聲響。若來人還是發覺有異,轉身而走,那麼咱二人便追上去。”
杭夢胭點了點頭,指指自己與云水凝,又指了指山道遠處,接著雙手一攤。那是在說:“咱兩個追上了他,卻打他不過,那要如何是好?”
云水凝伸手指了指她與自己,再向旁一指。那是在說:“若打不過,咱兩個就逃命。”
杭夢胭噗嗤一聲低笑,忙伸手將嘴捂住,偷偷向四圍一望,見未惹人注意,這才放心。便在這時,遠處忽然似有哨聲響起,眾人立時靜了下來,都往山道上望去。那哨聲短促有力,自遠而近,過了一會兒,只見兩個人影一前一後,上了坡道。
云水凝見前面那人披了一件暗綠sE斗篷,風貌低垂,罩住了大半張臉,哨聲似是從他口內發出。後面那人竟是穿了一身壽衣,走路一腳高一腳低,似是一個跛子。待兩人走近一些,玉米地內的眾莊民大都低聲驚呼,似是見到了極為駭人之事。
云水凝向旁挪動兩步,問一個壯丁道:“什麼事?”
那壯丁聲音發顫,指著山道上後面那人道:“好像......好像是良二叔。”
云水凝道:“良二叔?前兩日下葬的那個?”那壯丁還未回答,云水凝已瞧得清楚,後面穿著壽衣那人兩臂不展,雙腿攏并,竟是向前躍行。
那壯丁顫聲道:“真......真是良二叔!屍......屍......屍變啊!”
云水凝與杭夢胭對望一眼,同聲低呼道:“僵屍?”
云水凝低聲道:“是哪路妖人?”他問的自是那走在前面以哨聲引屍之人。
杭夢胭低聲道:“沒聽說過有這路妖人。”
眾莊民紛紛驚議聲中,族長低喝道:“都別做聲!這是趕屍術,一會兒咱們將屍T搶了回來。”眾莊民立時住口,屏聲斂息盯著山道上那披了斗篷之人。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