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北方出海都以減水最近,每年也總有幾批武林中人要去東始山請百草山人瞧病,是以一年四季,減水之上總有幾艘大船專載這種生意。此時眼看入冬,水上生意見少,是以現下只這兩艘大船出海。
做這門生意的船資都甚不菲,每收一次雇主的錢,整船人一兩年的花銷便都有了著落。水上數家大船,b鄰同做一門生意,都Ai和氣生財,兩名船工只說了己船人手、船行快慢、飲食儲備與雇價,都說任雇主自選,并不爭搶。
藍羽聽這兩船船力無大差別,隨意揀選一艘。登船之後,又自檢視了水手、蹈輪手,知那船工并未虛言,便叫無上無門付了半數船資,命船老大即時開船,盡速出海。眾人連日趕路,都覺疲累,船開之後,分入兩艙休歇。
這兩日北風初至,船行逆風,但車帆船帆輪并用,數十蹈輪手輪換交替,每日亦行三百余里水路,第五日晚已駛入大海。藍羽等人之中除去藍羽自己,其余五名少年英俠都未見過大海,聽船工來報,都去到甲板之上觀看海景。
這時一輪落日沒入海中已過大半,余光鋪在遠處,那邊海水映成火紅。眾人極目北望,不見盡頭,x中極是開闊,一時間都將江湖恩怨,甚至即將到來的生Si大戰拋諸腦後。
船向北行一二百里轉而向東,逆風稍減,船行加快許多。又行三四日,天上飄起大雪,北風愈加猛烈。船老大與武林中人做買賣,向來規矩,時時催促蹈輪手各加把勁,一日余後,船向南轉,入了泚水。
船入泚水,東始山便近在眼前,眾船工眼看這趟生意將要做成一半,各都歡欣,藍羽一行卻難免心中憂慮,不知百草山人是否制出治那氣運脈敗之毒的解法。若有解法,那毒叟此次自會難逃公道;若仍無解法,三門二派便只能設計詭計,將毒叟除去,饒是如此,己方也難保不會有人喪命。
海船由北向南順風而駛,日行六百里,這日午後便即抵至東始山山腳海岸。眾船工拋下海錨,放了小艇,船老大隨了上岸,叫船工們於船上等候。藍羽引著眾人向南行去,云水凝心道:“藍姐姐似對道路頗為熟悉,看來十六年前她已來過。”
過了兩處山丘,來至一片廣袤松林之前,一個小童本在林內五六丈處烤火,遠遠見了人來,早已走出相候。藍羽一行來到近前,那小童拱手問道:“客人們是來求醫的麼?”
藍羽拱手道:“我們是來求見百草山人,可否相煩小兄弟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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