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神父莊重地問出“你是否愿意”時，高時煦下意識側首，望向何懿。她正專注地凝視著禮臺，眼睛一眨不眨，纖長的睫毛下仿佛凝著一層極淡的水光，映著燭火，瑩瑩閃動。

        她結婚的時候也是這么漂亮嗎？

        也穿著潔白的婚紗，在這樣莊重的音樂里，走向那個男人嗎？

        她當時，是真心實意地說出那句“我愿意”的嗎？

        高時煦不禁想，如果有一天，是他站在紅毯的盡頭，看著她為自己穿上白紗，一步步向他走來，那該多好。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他x口就涌起一GU難以言喻的熱流，沖擊著眼眶。

        就在這時，高時煦才注意到坐在身側的肖瑜安，竟然也沒有看臺上的新人。他的目光正落在何懿的側臉上，眼神復雜難辨，像是穿透了此刻的感動，望向他們的過去。

        高時煦捏緊了膝上的拳頭。儀式仍在莊嚴地進行，他只能強行壓下那GU煩躁，將視線轉回臺上，卻再也無法全心投入那份浪漫之中。

        晚宴氣氛漸入佳境，他們這一桌多是DKP的同事，言談松弛。肖瑜安雖已離開兩年多，但憑借舊日情分，桌上眾人與他玩笑調侃依舊自然，仿佛他從未離開過。

        反觀高時煦，雖同坐一桌，卻與眾人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同事們對他客氣有禮，卻也僅止于此。作為實習生，沒有和他們同甘共苦的經歷，他總是難以深入他們的話題。

        一個資歷頗老的同事舉杯笑道：“何懿，還記得你第一次負責客戶會議，誤觸了翻轉模式，整個屏幕倒著顯示，還Si活調不回去。你還指著倒立的圖表說，‘這是我們獨家的顛覆X視角’！我都替你緊張Si了！”

        眾人哄笑。另一位同事立刻接上：“對對對！我當時坐你旁邊，憋笑憋得肚子疼！還是Ian反應快，一邊不動聲sE地幫你重新翻轉，一邊對著客戶點頭，‘何懿這個角度確實獨特，值得我們換個方向再審視一遍’！”

        何懿也笑著搖頭，回憶道：“別說了，那次我都快在客戶面前哭了，滿腦子都是想著我估計回去就要立馬被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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