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持續了將近四小時。

        雖然何懿偶爾也會摘星探店，但一頓正式的動輒三四小時，對她這種習慣了爭分奪秒工作的人來說，實在是奢侈的消耗。但今晚，她y是被肖瑜安按在了那張餐桌旁，聽他講了整整一晚的話。

        她從來不知道，肖瑜安私底下可以有這么多話。

        何懿偶爾會回應一兩句，大部分時間只是沉默地切割著盤中的食物，讓咀嚼的動作成為一個不必立刻給出反應的緩沖。她感到一種奇特的疲憊，不是身T上的，而是JiNg神上的。像看了一部關于她自己的紀錄片，敘述視角卻來自另一個她曾經非常熟悉，如今又覺得有些陌生的人。

        推開家門時，屋里很安靜，只有次臥浴室隱約傳來淅瀝的水聲，高時煦應該在洗澡。她把自己陷進沙發里，僵y的脊背終于得以松懈。

        她有些醉意，但思緒中卻仍是肖瑜安今晚說的話。

        他說他把她當商業伙伴。這點她其實一直隱約有感，只是從未被如此直白地挑明。

        他說他Ai慕她。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甚至有點可笑。何懿根本不信——肖瑜安明明是個沒有心的人。他每天滿腦子都是算計著怎么賺錢、怎么拉項目，哪里懂什么情Ai？

        最讓她心緒復雜的是新恒項目的事。他承認是他引薦，卻否認是出于愧疚補償。她也覺得，肖瑜安不是會做這種情感化補償的人。這很肖瑜安。永遠理X，永遠帶著一種讓她惱火的居高臨下。

        浴室的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高時煦穿著睡衣走出來，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柑橘香。他看到窩在沙發里的何懿，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回來了？”他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想伸手攬她。

        何懿卻幾不可察地偏了一下身T。她還沒從今晚那場冗長的對話中完全cH0U離，暫時無法迅速切換進另一種親密模式里。

        高時煦的手在空中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他不知從哪兒取出一個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只白金鑲鉆手鐲，款式簡潔。他的聲音里帶著點小小的委屈：“今天你不在，我下班后去商場逛了逛，看到這個，覺得很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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