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慘白。
三號格斗場的穹頂鑲嵌著六百四十二組全頻譜光源,此刻只開了三分之一。光線從高處潑灑下來,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網。秦烈站在光網邊緣,影子斜斜拖出五步長。
右手的繃帶昨夜已拆。蘇雨薇那瓶續骨膏果然奇效,指尖觸地時只余一縷隱約酸麻,像是深秋時節骨縫里殘存的風。他屈伸五指,關節發出極輕的噼啪聲,像乾柴將燃未燃時的第一聲裂響。
對面十步外,慕容霜負手而立。
她今日換了身月白勁裝,袖口收得很窄,腕骨上各纏著一圈暗銀sE軟鋼護腕。沒有多余飾物,只有長發用一根烏木簪子綰在腦後,露出修長的頸。她站在一片完整的光斑里,整個人乾凈得像剛出鞘的刃。
場邊觀測區,蘇雨薇已經就位。她沒有坐,只是倚在合金欄桿上,背後的長劍用青布裹了,斜斜靠著欄桿。峨眉的人站姿都這樣松弛,松弛里藏著隨時能炸開的勁。
陸云深在二層控制室。單面玻璃後,他的臉模糊成一團冷sE調的影子。林清月坐在監控臺前,手指虛懸在緊急終止鍵上方三公分處。
“測試規則重申。”系統音從場館四角滲出,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限時十分鐘。禁止主動攻擊,禁止使用外置裝備。乙方慕容霜,可使用一切手段制造壓力場。甲方秦烈,需在場內移動范圍不超過半徑十五米的前提下,進行防御與閃避。評判標準:甲方被能量流直接觸碰次數,及全腦同步率波動曲線。”
慕容霜抬眼看向秦烈。
她的眼睛很特別——不是純黑,而是深褐sE,在冷光下泛著一層極薄的琉璃質感。此刻那層琉璃里映出秦烈的倒影,小小的,穩穩嵌在瞳孔正中。
“慕容家,斗轉星移。”她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晰,“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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