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安這次沒立刻張嘴，只是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卻深得讓人發慌。

        糖糖兒眨眨眼，以為他不想要，訕訕地準備縮回手：「不吃就算了啦……」

        他卻在下一秒低頭，咬住她指尖那片餅乾。

        牙齒輕輕擦過她的指腹，溫熱的唇瓣短暫碰觸她的皮膚。

        糖糖兒「呀」了一聲，手指像被燙到般縮回去，臉頰瞬間爆紅，還好有車窗風吹，她趕緊轉頭假裝看風景。

        路西安嚼著餅乾，薄荷香在口腔擴散，卻壓不住心跳的狂亂。

        他想起小時候，她媽媽也總是這樣──坐在副駕，細細碎碎地照顧開車的唐毅。遞水、喂水果、提醒他休息。那時糖糖兒還小，坐在後座安全座椅上，眨巴大眼睛看著媽媽的背影。

        現在，她長大了，坐在同樣的位置，對他做著同樣的事。

        可她不知道，這對他來說，不是照顧。

        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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