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雨勢稍微大了一些,敲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持續不斷的、密集的沙沙聲,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著夜晚。已經過了午夜,店里沒有一個客人。夏宥完成了例行的整理和清點,無事可做,便又站到了窗邊。
窗玻璃上凝結著厚厚的水霧,將外面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流動的、模糊的光暈。路燈的光團被拉扯成奇異的形狀,偶爾有車燈劃過,像溺水者蒼白無力的揮手。她的影子倒映在模糊的玻璃上,與外面扭曲的光影重疊,顯得孤單而變形。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一個雨夜,她還在上學的時候,因為躲避那些糾纏的霸凌者,曾在一個空蕩蕩的教學樓走廊里,獨自看著窗外的雨,看了很久。那時的心情,是冰冷的絕望和一種近乎麻木的孤寂。與此刻,竟有幾分相似。只是那時的恐懼,來自具T的人,具T的惡意;而現在的恐懼或者說,不安,則來自一個無法定義、無法預測、卻又似乎與她產生了某種詭異“羈絆”的非人存在。
就在她的思緒即將再次滑向關于X的無盡揣測時——
“啪。”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雨聲淹沒的異響,從頭頂傳來。
緊接著,便利店里的燈光,毫無預兆地,全部熄滅了。
不是閃爍,不是忽明忽暗,而是徹底的、瞬間的熄滅。如同有人猛地拉下了總閘。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瞬間潑滿了整個空間。窗外的雨聲和模糊光暈,因為室內光亮的驟然消失,反而被凸顯出來,但卻無法穿透這片沉甸甸的黑暗,只能在其邊緣無力地暈染。
夏宥的心臟在瞬間停跳,隨即狂飆起來。極致的黑暗帶來的原始恐懼攫住了她,讓她渾身僵y,呼x1停滯。不是X制造的那種帶著絕對寂靜的“黑暗”,這是普通的、突如其來的停電。但在這個時間點,在這種心境下,任何異常的黑暗都足以觸發她最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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