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雖然聽起來不怎麼偉大,但我不想過那種被別人定義好的生活。」謙語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媽是雕塑家雅丹,大家都對我有期待,但我只想做我自己喜歡的設(shè)計。這件事只有你知道喔,要幫我保密。」
景皓看著謙語那雙近在咫尺、寫滿信任的眼睛,心底那種恐懼般的悸動再次襲來。
「嗯,我會保密的。」景皓低聲承諾。
慢慢的,那張窄小的雙人課桌,便成了景皓在學(xué)校里唯一能喘息的孤島。
課堂上,粉筆在黑板上摩擦出的單調(diào)聲響像是某種催眠曲,老師平淡的語調(diào)在教室上方盤旋。景皓坐在位置上,脊椎僵y地挺直,這是他多年來為了應(yīng)付父親而練就的標準坐姿。然而,他的余光卻總是不自覺地偏向身邊的林謙語。
「景皓……你看。」
在老師轉(zhuǎn)身寫黑板的空檔,謙語發(fā)出了一聲近乎氣音的呼喚。他把課本悄悄往兩人座位的交界處推了推。
景皓屏住呼x1,微微側(cè)過頭。在歷史課本那些嚴肅的人物肖像旁,謙語用細膩的線條g勒出了一只趴在云朵上的貓。那只貓的眼神慵懶且自由,那是景皓從未在自己身上看見過的眼神。
「你不覺得……老師講課的聲音,很像這種灰藍sE的sE塊嗎?」謙語壓低聲音,筆尖在課本邊緣點了點,「厚重、,讓人想睡覺。」
景皓愣了愣,他從沒想過聲音可以用顏sE來形容。他看著謙語那雙映著窗外微光的雙眼,心里那道圍墻像是被貓爪輕輕抓了一下。他低下了頭,湊近那本畫滿涂鴉的課本,用同樣細微的聲音開口:
「在我家……聲音通常是白s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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