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熱像是一條剛從湄南河里撈出來的濕毛巾,帶著股子濃重的辛辣氣,劈頭蓋臉地捂在人的口鼻上。蘇菲菲從廊曼機場出來的瞬間,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塊從冰箱里取出的黃油,還沒站穩,就開始在這一片熱帶的稠膩里化開了。
這里的陽光把那些貼金的佛塔照得晃眼,卻又在紅燈區里投下最深的影子。蘇菲菲穿行在曼谷的街頭,左手是低眉順眼的佛像,右手是濃妝艷抹的欲望,這種莊嚴與荒淫糾纏著,形成了奇異的復合體。
在經歷了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奇遇以后,蘇菲菲已經不再期待什么“純粹”的東西。她在那條著名的考山路上,走進了一間半露天的酒吧,她打算在爵士樂和混合了香茅味的酒精里,把這一身的汗氣消解掉。
就是在那里,她遇見了阿披。
阿披坐在吧臺的一角,面前擱著一杯顏色艷麗得雞尾酒。他那張臉,美得有些“不近人情”,像是從電影畫報里剪下來的,嫵媚中還帶著硬朗。
“你這種眼神,是還沒被這兒的陽光給烤焦呢。”阿披開了口,嗓音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磁性。
蘇菲菲看著那雙描金繪彩的眼睛“你是這里的人?”
阿披笑了,像是一朵開到了荼蘼的花。“我是這兒的‘特產’。專門給你們這些過客,帶來不一樣的念想。”
曼谷的夜,是靠汗水和脂粉撐起來的。
接下來的幾天,蘇菲菲沒去那些游客如織的大皇宮,倒像是著了魔,總跟著阿披在那些九曲回腸的小巷里鉆。阿披是個“卡托伊”,也就是人們口中的人妖。他的美,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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