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在教室把程子妤弄到發病、被李柏仁當眾帶走後，陳大維這兩天都沒睡好。

        他閉上眼就是程子妤那張慘白得透明的小臉。他這輩子欺負過不少人，看過別人求饒、看過別人哭，卻從來沒有一種感覺，讓他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大維，又要去cH0U菸喔？」許俊弘看著陳大維抓起書包要往教室外走，隨口問了一句。

        「cH0U你個頭。」陳大維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逕直往學校後門走去。

        陳大維拎著一袋sE彩斑斕的甜食，站在一年級教室走廊外。那袋子里有他跑了兩條街才買到的葡萄糖果凍和高級果汁，甚至還有一大袋大白兔N糖。他正一臉糾結地看著教室門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時，風風火火回教室拿筆記的張敏敏剛好撞見了他。

        「喲，這不是大維哥嗎？」張敏敏斜眼看著他手里那袋像是要拿去幼稚園發放的物資，語氣調侃，「你拎著一袋糖在我們教室門口演石像喔？」

        陳大維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下意識把袋子往身後藏，「……要你管。程小妤呢？」

        「子妤喔？她被李柏仁帶去背單字了啦，李柏仁說要幫她特別補習，免得她因為低血糖反應慢，功課掉隊。」張敏敏邊說邊翻著手里的筆記本，沒注意到陳大維的臉sE瞬間沉了下來。

        一聽到「李柏仁在幫程子妤補習」，陳大維握著袋子的手猛然一緊。那種心里酸溜溜的感覺瞬間壓過了愧疚，他冷哼一聲，另一手直接抓住了Si黨許俊弘。

        「正好，老子最近也覺得大腦空虛，我們也要惡補一下功課。走，一起去。」

        張敏敏停下動作，對著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滿臉不可置信：「你要認真念書？陳大維，我有沒有聽錯？你是被雷劈到了還是吃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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