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處忽然空出一塊地。
邪道人停下腳步。血筆在掌中微微發燙,筆尖指向前方。四周竹影彷佛被無形之力推讓出一圈空隙。空地中央立著一棵巨大的柳樹。
柳g粗壯,樹皮斑駁,深sE紋理像層層疊疊的舊痕。枝條垂落極長,密密麻麻,幾乎將整片天空遮住。風并不大,但柳枝卻輕輕晃動,像有自己的意識。竹林中光線忽明忽暗,晨霧與枝葉縫隙交錯,使整片林子顯得幽深莫測。每一根柳枝的Y影都像伸出的手,隨風微微抖動,讓人心底不由自主緊繃。
邪道人第一眼看的不是樹,而是樹上。
枝條間,吊著許多身影。有人已成白骨,骨節晃動;有人還留著破裂衣衫,布料灰黑、斑駁,像多年未散的舊影。姿態各異,有的頭低垂,有的雙臂下垂,像被定格在某一刻。風過時,枝條也隨之晃動,像在緩慢呼x1。微弱的沙沙聲,與枝條輕碰的聲響交錯,像低語又像警告,使林子更加Y沉。
邪道人視線下移,看到沈璃。
她被吊在主枝之一,柳條纏住頸側與雙臂,身T離地半尺。沒有掙扎,長發散落,顯得柔弱而脆弱。柳枝沒有勒緊,只是將她懸著,像在稱量。
邪道人眼神沉下,邁步向前。
下一瞬,整棵柳樹動了。
無數細長柳枝像浪cHa0般從四面八方襲來,分層包圍,封住前後退路。第一道柳枝纏向他手腕,他側身避開,掌心震出勁氣,數根枝條應聲斷裂。斷枝落地,仍在微微蠕動,像尚未斷氣的蛇。樹Ye滲出暗sE,落地發出極細微滋響。
邪道人沒有再強攻。他掃過四周,判斷這不是尋常妖木,它沒有殺意,只是阻止人帶走「債」。柳枝再次b近,速度更快,密集如網。
邪道人蹲身落筆,血筆劃過掌心指腹,一線血sE浮現。他在地上劃下符紋,符陣如細密鎖鏈從中央向外延展。柳枝襲至肩側,他猛然側身避開,筆勢未停。最後一筆落下,一個「封」字沉沉鎮在符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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