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團落下的聲音很輕,卻在空蕩的屋子里顯得異常清楚。
「誰要跟那個男人去日本……我不會背叛媽媽跟外婆的。」他握緊拳頭,咬著牙無聲地哭著。他寧愿守著這間空蕩蕩、充滿檸檬草香與母親舊照片的老屋,也不愿踏入那個冷酷、從未有過他位置的世界。
接下來的日子,陸昭勳活得像一具發條JiNg確的木偶。他表面一切如常,但整個世界對他而言已成了黑白sE。他食慾全無,夜里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直到天光大亮。廚房里外婆煮粥的背影、客廳搖椅的吱呀聲,每一處記憶都像在提醒他:這里只剩他一個人了。
某天清晨,他被雷雨砸在鐵皮屋頂的巨響驚醒。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住,喘不過氣。那天明明炎熱,但他裹在被窩里發抖,恐慌像cHa0水一樣漫上來。他爬起來,隨手抓了把美工刀,不顧外頭傾盆大雨,沖向外婆家後面的小溪邊。
雨水打在臉上,像無數根針。他狂喘,拼命想x1進空氣,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他顫抖地推開刀片,把冰冷的刀鋒抵在左手腕內側,看著淡藍血管微弱搏動。
他想Si。這念頭清晰得可怕。
刀尖刺破表皮,尖銳的痛讓他猛地縮手。解脫的渴望與對疼痛的本能恐懼在x腔里瘋狂撕扯,他發出幼獸般破碎的嗚咽,跪在泥濘的溪邊,像一只被世界遺棄的動物。
「喂,如果你是在練切生魚片,那你的刀工真的不太及格喔?!?br>
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從雨幕後傳來。
陸昭勳猛地抬頭,美工刀差點脫手。雨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生站在那,渾身Sh透,額發貼在額頭,x口劇烈起伏,像剛狂奔了很長一段路。
「你是誰?滾……」陸昭勳像被侵犯領地的野貓,慌亂用Sh透的袖子遮住手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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