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山神廟前的空地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不是三十，不是五十，田野粗略估算，至少一百人。所有人黑衣勁裝，腰佩兵刃，呈扇形展開，將廟門圍得水泄不通。為首三人站在最前——中間是個白面無須的中年文士，手持羽扇；左邊是個鐵塔般的壯漢，肩扛九環大刀；右邊是個獨眼老者，腰間掛著一串鐵爪。
說話的是那中年文士。
「你就是田野？」文士搖著羽扇，語氣溫和，像在問路。
「是。」
「很好。」文士點頭，「我是關東幫軍師，司馬無痕。這兩位是白虎分舵主鐵塔雷剛，玄武分舵主獨眼鷹厲殘。」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田野背後的劍上：「聽說你有一把好劍，劍出必飲血。所以江湖上給你起了個名號——」
文士一字一頓：
「殺、修、羅。」
三個字在夜空中回蕩，帶著某種冰冷的宣告。
田野心頭一沈。又是這個名號。白天在溪邊聽那山匪提起時，他只覺得荒謬，現在從這幫人口中吐出來，卻帶著一種逃不掉的宿命感。殺戮的修羅……倒也沒錯，他拔劍時，確實不像人，更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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