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等就是死。
李默揚微微抬眼。隔著護目鏡起霧的邊緣,他撞上蘇語青的視線。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雜質的眼睛。沒有慌亂,沒有詢問,冷得像浸在福爾馬林里的玻璃珠。在她眼中,他讀不到人情,只能讀到器械的倒影。
不需要開口。蘇語青的手已經越過無菌區。
一把長鑷鉗著折疊緊實的明膠海綿,遞到李默揚手邊。緊隨其后的是一塊溫熱的紗布墊。
李默揚棄了吸引器,接過海綿。視野是一片盲區,他全憑指尖對這副骨骼上萬次的肌肉記憶,將海綿直探切口深處,死死壓向那個看不見的出血點。
紗布墊覆上,施壓。
手術室里只剩下心電監護儀尖銳的報警聲,和吸血管空轉的嘶嘶聲。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主刀醫生那雙被橡膠手套緊緊包裹的手。那雙手像焊死在創口上,紋絲不動。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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