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淵踏進(jìn)府門時,已過三更。
他沒讓任何人攙扶,每一步,都踩得很穩(wěn)——穩(wěn)得不像個剛從宴席上下來、喝了不少酒的人。
自打回京,各路人馬的宴請就沒斷過。方才席間飲了多少,他自己清楚:不多不少,恰好能讓所有人都覺得,他醉了。
書房里,燭火還亮著。
霍夫人在里頭等著。
霍淵推門進(jìn)去,反手合上門,徑直走到案前坐下,端起那盞早已涼透的茶,仰頭飲盡。
“皇后有孕,”他放下茶盞:“三月有余。”
霍淵抬起頭,看著母親。燭光在他眼底跳躍,映出幾分清醒的銳利,與刻意維持的疲憊。
“娘,”他說,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迷茫的探詢,“您信么?”
霍夫人沉默片刻,然后起身,走到他身側(cè)坐下。
“你妹妹派人送了信來。”她說,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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