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符終于轉過身來。
姜媼跪在那兒,微垂著頭,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頸。她三十一歲了,跟了他二十五年——從他還是個失去母親的五歲孩童起,她便跪在他身后,端茶、送水、守夜,在他挨打后將他摟進懷里,替他上藥。
她的腰肢依舊那樣軟,她的眼波依舊那樣柔。二十五年深g0ng,人人都老了、y了、冷了,唯獨她,還是舊時模樣——柔若無骨,似水柔情。
殷符有時也恍惚,她究竟是不是人?;蛟S是水化的,是柳枝變的,是江南某個溫柔鄉里逸出的一縷煙,飄進這吃人的g0ng墻,飄了二十五年,竟不曾散。
他曾問她想要什么賞賜。
她抬起眼看他。那雙眸子水光瀲滟,仿佛蓄著兩汪春水。她說:“奴婢想帶著nV兒出g0ng,尋個僻靜處度日?!?br>
他沒有準。
他說:“你和姒兒,留在g0ng里陪朕?!?br>
姜媼跪在地上,仰臉望他。眼中仍是水光盈盈,不見懼,也不見怨,只是靜靜映著他的影子,如靜水照人。
殷符低頭瞧她,忽而一笑:“你若不愿,朕便讓你們母nV天人永隔?!?br>
姜媼也笑了,笑意漾開時,眼角綻出細紋——可連那紋路也是軟的,像春風拂過水面泛起的漣漪。她說:“陛下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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