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符坐在西暖閣里，手里捏著一本折子，半天沒翻動(dòng)一頁。

        窗外，紫藤花開了，藤蔓從檐角垂下來，一串串淡紫的花穗在風(fēng)里輕輕搖晃，香氣絲絲縷縷飄進(jìn)來，甜得有些膩人，卻又帶著說不清的惆悵。

        他沒讓人砍了那藤——那是姜媼多年前種的。她說春天g0ng里太素，添點(diǎn)顏sE也好。

        折子是北境來的，霍淵的字，一筆一劃都帶著刀鋒般的力道，隔著紙都能覺出那人寫的時(shí)候正騎在馬上，墨跡里混著風(fēng)沙的氣息。

        “臣已至云中，連日勘察地勢(shì)，以為來年開春可再進(jìn)一程。唯軍中糧草所剩無幾，懇請(qǐng)陛下?lián)芨丁?br>
        殷符把折子放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涼的。

        他沒喊人換，只是將茶盞輕輕擱回案上，身子往后一仰，閉上了眼睛。

        姜媼站在他身側(cè)。

        沉默在閣中蔓延，長(zhǎng)得像窗外那株紫藤的藤蔓，無聲無息，纏繞不清。

        久到她以為他不會(huì)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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