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側(cè)過臉看他。

        月光下，姒昭的眉眼與她極為相似——眉骨、鼻梁，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像藏著兩簇火。可細(xì)看又不同，她的火壓在眼底，沉而不發(fā)；他的火燃在面上，隨時(shí)能燒起來。

        江斂端起杯子，遙遙沖姒昭一舉：“昭公子頭一回進(jìn)京，往后多的是走動(dòng)的機(jī)會。今夜先認(rèn)個(gè)臉，日后在西南遇上事，也好有個(gè)照應(yīng)。”

        姒昭舉杯回敬，喝得g脆。

        田丹端坐不動(dòng)，脊背挺直，手里緊緊攥著酒杯。田毅在旁東張西望，看看滿桌人，又看看桌上菜，悄悄咽了咽口水。

        姜姒端杯起身。

        她一站，滿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齊齊落來——秦徹的沉默，姒昭的微怔，江斂的似笑非笑，季巖的冷眼旁觀，田氏兄弟的肅然起敬。

        姜姒將杯子舉向田丹。

        “田兄，”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兄長自西南長大，山里來山里去，頭一回入京，官場上的彎彎繞繞，怕是b山里的藤蔓還纏人。往后西南的事，煩請?zhí)镄侄酁樗苄ｆ涸谶@，先謝過了。”

        她說完，雙手捧杯，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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