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
第七天,水徹底停了。
喬玥擰開水龍頭,除了幾聲悶響,再無其他。門外應急燈在昨晚也耗盡了,整個世界沉入一種灰蒙蒙的的昏暗里,唯一的光源只剩下窗外的天光。
過去的一周,像一場漫長而壓抑的夢。
她幾乎沒怎么睡過安穩覺。恐懼和焦慮像是藤蔓,纏繞著心臟,每一次門外的異響都能將她驚醒。窗戶下時常有尖叫聲響起,他不敢看,也不敢想。
水和電斷斷續續地來過幾次,她利用那珍貴的幾個小時,盡可能的,燒開所有能燒的水,煮光了家里那點可憐的米面,并將它們都分裝進塑料瓶或密封袋,手機和翻找出來的舊充電寶被充滿,下載了所有能找到的離線地圖和野外生存手冊,她反復觀看那些講解傷口處理、野外覓食、制作簡易武器的視頻,看得頭暈眼花,卻只能強迫自己看下去。
然而,手機屏幕上遠不止這些——除了陌生人們分享的各種求生技巧方法外,更多的是鋪天蓋地的絕望與Si亡信息,那些壓抑的情緒,也讓她變得越發焦慮。
暴雨持續了兩天,起初的害怕,也在停電后上廁所時轉為慶幸——至少可以用它們來沖廁所。她把家里所有能盛水的容器——鍋、盆、甚至花瓶,都放在窗臺下,接滿了前幾天的雨水,這些渾濁的水解決了她暫時的清潔問題。
食物和水在這幾天她已盡可能減少食用,消耗還是b想象中快。現在,背包里只剩下三瓶用飲料瓶裝滿的水以及幾袋用密封袋分裝早已冷掉的飯團和面。
饑餓不再是一陣陣地絞痛,而是一種持續X的、蔓延到全身的虛乏。恐懼和焦慮也從洶涌的cHa0水,逐漸沉淀為血Ye里一種冰冷的、黏稠的物質,讓她反應有些遲緩,卻又異常清醒。她睡得很少,大部分時間都靠在門后,通過貓眼觀察外面。
那個喪尸依舊在走廊里游蕩。但幸運的是,數量沒有增加,這層樓的其他住戶,也沒再發出過任何聲音。他們或許還在房門后像她一樣茍活著,也或許早已異變成了喪尸……
它的行動毫無邏輯,會被一些細微的聲響x1引,然后又很快失去興趣。它的關節僵y,步伐拖沓,每隔大約二十分鐘,會晃到樓梯口,消失幾分鐘后再重新出現。喬玥用手機記下了它的活動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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