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警政大樓,局長辦公室。
杜年華把自己關(guān)在黑暗里,沒開燈。窗外A市繁華的霓虹燈火投sHEj1N來,在他臉上割出明暗不定的Y影。煙灰缸已經(jīng)塞滿了,最后一點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老了,這幾個月老得尤其快。
大兒子杜建華的事,像是一把鈍刀,已經(jīng)把杜家的脊梁骨割斷了一半。曾經(jīng)那個讓他引以為傲的長子,現(xiàn)在只能癱在床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生氣的廢人。杜年華每晚回家聽到樓上傳來的咳嗽聲,心都像是在被油炸。
而現(xiàn)在,小兒子杜立威,他原本以為這是杜家最后的希望,是能繼承他警徽的人,卻在禁區(qū)開了槍。
“局長,輿論已經(jīng)壓不住了。”秘書沒敲門就走了進(jìn)來,聲音里帶著幾分急促,“市里幾個大媒T的記者全在樓下守著。不僅是平民Si傷的問題,現(xiàn)在網(wǎng)上全是帶節(jié)奏的,說您‘一門兩將,一個廢了,一個瘋了’,說杜家在A市執(zhí)法就是為了泄私憤……”
“夠了!”
杜年華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身子晃了晃,撐在桌面上才沒倒下去。
他心里b誰都矛盾。作為父親,他想沖過去抱住阿杜,問問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作為局長,他那身穿了幾十年的警服在提醒他,現(xiàn)在幾百萬雙眼睛在盯著他,等著看他會不會徇私枉法。
杜年華推開禁閉室厚重的鐵門時,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阿杜正坐在那張焊Si在地的鐵椅子上,整個人被頭頂那盞昏h的燈光打下一道頹喪的影子。
看到父親進(jìn)來,阿杜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聲音嘶啞得厲害:“爸,因為哥哥的事情……我知道你壓力大,但我今晚真的是被設(shè)局了,那個人他拿的東西——”
“你還有臉提你哥?”
杜年華的聲音像是一枚炸彈,在不到十平米的空間里轟然爆開,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他快步走過去,那雙布滿老繭的雙手SiSi按在阿杜的肩膀上,力氣大得像是要把那截骨頭生生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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