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你得幫公司救個急,真的是火上澆油了!”
翻譯部的劉姐聲音抖得像篩糠,背景音里滿是翻找文件的雜亂聲和急促的腳步聲。穆夏剛端起下午茶,就被這陣焦慮穿透了耳膜。
“去墨西哥那個藝術貿易項目的西語高級翻譯今早出了車禍,人在圣何塞的ICU還沒醒。備選的小王前天剛帶隊去了巴塞羅那,現在整個部里,只有你當年的入職檔案里寫著輔修過西語且拿過專業證。這趟差事,你是非頂上不可了?!?br>
穆夏握著座機聽筒,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原本瓷白的關節在燈下近乎透明。
墨西哥。
原來在觸發到一些關鍵詞的時候,自己還是會瞬間想到那個男人。記憶的閥門被這一聲地名輕而易舉地撞開,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低語重新在耳邊響起。他曾經跟她說過,他父親為了“磨練”他,曾毫不留情地把他丟到巴西和墨西哥的貧民窟里,讓他像野狗一樣去搶奪生存的機會。
穆夏垂下眼瞼,視線落到自己修剪整齊、涂著淡粉sE指甲油的指尖上。這種顏sE很溫婉,很安全,很……普通。這一年的平靜生活給了她一種近乎催眠的感覺,她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了,能夠像任何一個都市白領一樣,在yAn光明媚的寫字樓里抱怨加班,接受一次突如其來的跨國出差。
“好,我去?!彼p聲應道。
掛斷電話時,她長舒了一口氣,甚至開始構思,或許可以趁機去當地的市場轉轉,買幾件sE彩濃烈的編織手工藝品回來送給翻譯部的同事。
A市的清晨,薄霧還未散盡,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種溫和而平庸的寧靜里。路邊的早點攤冒著白騰騰的熱氣,一切都顯得那么真實而安全。
“東西都帶齊了嗎?防曬霜、常備藥,還有我昨天給你裝的那盒茶葉。那邊水土不服喝點熱茶有好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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