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抬頭看看床上那個被他弄得一塌糊涂、無聲流淚、仿佛已經破碎的上司。
世界在眼前碎裂、崩塌、旋轉。
巨大的恐慌和滅頂的罪惡感像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淹沒、攫緊。四肢百骸冰冷刺骨,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想吐。
“顧……顧總……我……”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被砂紙狠狠磨過,又干又痛,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顧澤深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只有肩膀極其細微地、無法控制地聳動著,像是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裸露的脊背上,那些青紫的痕跡在晨光中顯得愈發刺眼。
房間里只剩下兩個男人粗重未平的喘息,和一種足以將人溺斃的、冰冷刺骨的死寂。
窗外的城市漸漸蘇醒,車流聲隱約傳來,襯得房間里的沉默更加令人窒息。
周子安顫抖著手,抓起旁邊皺成一團的被子,想蓋在顧澤深身上。
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他有什么資格?他剛剛才對這個人做了那種事……不止一次。
他僵硬地收回手,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顧澤深,始終沒有睜開眼,沒有看他,沒有說一個字。
只有眼淚,還在無聲地、不斷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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