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銘！你醒醒！和一群把活人獻祭當傳統(tǒng)、當奉獻的人談合作？你指望他們守信用？你指望拿了錢他們就會放我們平安離開？這樣漠視他人生命，還是和他們沾親帶故的老人生命的人！你猜猜他們到底會怎么看待我們這些陌生人！”武安平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下，變成嘶啞的低吼。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思維遲滯，仿佛大腦被裹上了一層粘稠的糖漿。空氣中那GU若有若無的、帶著淡淡香灰味的氣息，似乎更加濃郁了。他下意識地深x1了一口氣，試圖驅(qū)散這令人煩躁的倦怠感，卻感覺那香氣如同活物般鉆入鼻腔，試圖撫平他緊繃的神經(jīng)，軟化他尖銳的判斷。桌上那些礦石散發(fā)出的微弱波動，也像催眠的搖籃曲，輕輕拍打著他的意志壁壘。

        房間內(nèi)陷入一片Si寂，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動著，在三人臉上投下?lián)u曳的Y影。謝銘煩躁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面，謝虞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眼睛里閃爍著各種復(fù)雜的情緒。武安平則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不僅是身T的，更是JiNg神上的。他感覺自己仿佛在與整個寨子彌漫的、無形的力量對抗，而這力量正一點點地侵蝕著他。

        突然，武安平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倒了身后的竹凳，發(fā)出哐當一聲輕響。

        謝虞被嚇了一跳，緊張地問：“怎么了？武哥？你聽到什么了？”

        她跟隨著武安平的動作看向緊閉的窗戶和門縫。

        謝銘也停下了敲擊，疑惑地看向武安平。

        武安平?jīng)]有回答謝虞。他像一頭警覺的獵豹，迅捷地移動到窗邊，側(cè)耳傾聽。窗外，是Si一般的寂靜。只有風(fēng)吹過遠處竹制圖騰發(fā)出的、單調(diào)而持續(xù)的沙沙聲。

        “是不是.....風(fēng)聲？”謝虞的聲音帶著顫抖，她也聽到了那無處不在的沙沙聲。

        武安平依舊沉默。他銳利的目光穿透窗紙的縫隙，投向外面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耳朵捕捉著風(fēng)聲的每一個細微變化。那沙沙聲......似乎太規(guī)律了？在某個瞬間，風(fēng)聲的間隙里，仿佛夾雜著一絲極其輕微、不同于竹葉摩擦的布料摩擦聲？又或者，只是風(fēng)聲本身在幽谷中的回響？

        他無法確定。但那絲淡淡的被窺視的感覺，如同冰冷的蛇，纏繞上他的神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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