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的臉上除了巴掌印，還有指甲劃出的血痕，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去醫(yī)院……”陸慧穎哆嗦著說，“老李，快，打電話叫車，去醫(yī)院！”

        “去什么醫(yī)院！”李勇強咬著牙，m0出那個屏幕碎了的舊手機，“報警！現(xiàn)在就報！無法無天了！光天化日搶人打人！還有沒有王法！”

        “對，報警，報警……”陸慧穎像是才反應(yīng)過來，連連點頭，眼淚終于大顆大顆砸下來，混著額角又滲出的血，流了一臉，“報警抓他們！抓起來！槍斃！”

        “不能……報警。”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什么？”陸慧穎沒聽清。

        “不能報警。”李詩又說了一遍，聲音大了一點。

        “為什么不能報？！”李勇強吼起來，“他們把你害成這樣！把你爸媽也打成這樣！不報警？讓他們逍遙法外？！”

        “報警……沒用。”李詩閉上眼，眼淚從腫脹的眼縫里流出來，“她說了……報警的話……下次……就去家里……”

        “去家里……做什么？”陸慧穎問，聲音發(fā)飄。

        “畜生……一群畜生！”他猛地從折疊床上翻下來，不顧背上的劇痛，抓起桌上的一個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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