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那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sE工人連身K,腰間掛著各種扳手,懷里卻小心翼翼地抱著一籃剛出爐的、熱騰騰的小松餅。
「進來吧,奧托。」艾拉轉過身,指著桌上閃閃發亮的匣子,「它只是想休息一下,現在它準備好再次為你唱歌了。」
奧托走到桌邊,那只巨大的、布滿老繭的手顫抖著m0向發音匣。當旋律流進他的耳朵時,這位足以只手修好島上過濾系統的半獸人,眼眶微微紅了。
他沒有說「謝謝」,因為在霧嶼,過度的客套會顯得疏遠。他只是把那籃松餅推到艾拉面前。
「莫雷太太溫室里的草莓今年熟得早,我把它們包進去了。」奧托聲音低沉地說,「還有,小鈴讓我轉告你,今晚云端圖書館有一場無電電影會,她要在霧氣里投影舊時代的黑白片,你一定要來。她說你太久沒去呼x1水母的螢光了。」
「我會去的。」艾拉拿了一塊松餅,草莓的甜香在嘴里化開,那是真實的、不含人工代糖的味道。
奧托點點頭,抱著發音匣,像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踏著雨聲離開了。
艾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濃霧中。她重新坐回位子上,喝完最後一口已經微涼的錫蘭紅茶。
窗外,2056年的世界依然在動蕩。她知道,在海的那一頭,氣候峰會可能又一次破裂,GU市可能在哀嚎,人們可能依然在為了虛擬的資源爭奪不休。
但在這座霧嶼上,在她的修復屋里,今天下午最重要的成就,就是讓一個半獸人找回了亡妻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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