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如回音般回蕩不去。這是卿燁生平第一次被關Ai、被肯定、被認可。他的心像久逢甘霖的綠植般舒張葉脈，盡可能地汲取Ai的養分。夜皇一如初遇時一樣的純正圣潔，絲毫也沒變。

        他知道在夜皇身邊是受贊同的。卿燁踏出草叢，掙脫長年的枷鎖。他踏出一步，初時手指還在顫抖。但他順著星光為他鋪排的殊途而去，漸漸放下心中的擔憂。他伸張翅翼，速度迤漸加快，風聲在他耳際颯颯，最終與白天使一起佇立在結冰般的湖面上。

        四翼開展，白羽染上熠熠銀光，黑翅襯著深邃夜幕。黑與白交織共舞，宛如虛與實的幻變，又像Y與yAn的融合。腳尖時而輕點湖面，在湖面上劃出銀白漣漪，星辰隨之模糊了光影。手形靈動輕巧，如天鵝優雅柔美的翅翼，夜鶯為之啞了嗓音。

        漫渙的山林似乎逐漸壟罩過來，將兩人包覆於此。他們像霽月與汪洋，徐風與原草，灰鯨與洋流，相互包容，無法分離。

        隨著每一次的舞步，卿燁的心藏跟著怦然跳動。那是一GU說不上來的情緒，彷佛有一縷無形的絲線在牽扯著他的心緒，令他既著迷又心痛。在夜皇身邊，他是能被接納的。真正能包容萬物的是他，那開闊如海的x襟。

        他扶著夜皇的腰肢，白天使在他掌中旋轉，幾枚白羽飄落。他們的舞步像齒輪與圓規，嚙合又分離，但在最遠的離別之時，最賣力的回旋之後，總會回到原點。白天使是黑羽的歸屬，心之所向。

        卿燁發覺自己Ai上夜皇了。他沉默不語，看著銀翼在月sE下綻放屬於他的光芒。光潔明亮未經W染，神圣尊貴沒有絲毫W點。他看了看自身的黑羽，那是被詛咒的，災厄的，不幸的。他配不上夜皇如此完美無瑕的人。他的心在絞痛，但他只是繼續舞步，不透漏任何一絲情緒。

        他的黑會漬染那純潔的白。要是被族人發現的話，也會拖累到夜皇。所以只要就這樣就好，欣賞白羽閃爍，不必坦白心中的Ai慕，不要再與他有更進一步的接觸。「神是會懲罰貪心的人的。」他思忖道。

        天邊的繁星似乎讀懂了他的心思，跟著黯淡了下來，天sE變得半明半昧。迷霧緩慢聚集，這樣也好，沒有人會注意到他那如流星的眼淚。卿燁眨掉眼眶中的淚水，準備完成最後一個舞步。

        他蹲身屈膝，伸出手提供支點，讓白天使繞著他轉，如同恒星破滅前行星最終的掙扎。夜皇繞了一圈，腰肢被卿燁攙扶著，白天使傾身湊向黑天使，以鼻尖輕觸對方的額葉。四唇相差僅有毫厘，黑天使閉眼，內心掙扎如浪cHa0洶涌翻攪，最終還是讓那甜膩芬芳的氣息離他而去。

        夜sE逐漸深沉，幽婉得似在揮灑他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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