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與她同歲,今年是二十有五,在位卻已有十九年。梁茵十四歲到陛下身邊做侍衛,與陛下同進同出,那時她還能看懂陛下,但到了今時今日,連她也不知道陛下想做什么了。她憶起今日在陛下寢g0ng,她垂頭等待陛下發話的那一刻,陛下分明就在她眼前,卻又好像在重重迷霧之中,忽遠忽近。陛下說,春闈選才是國之大事,要細細打量小心關注,要她散下人手警醒些。
陛下話說到這里,梁茵卻不敢只聽到這里,以陛下行事,必然另有思量。她反復盤算推演,卻也沒尋到什么端倪,只得按下心中不安,只當自己真的只是盯一盯學子動向,將心思放到外頭的議論上去。
天sE已暗下來,學子們也放下書卷用起餐食來,酒過幾輪,話也就多起來了。年輕學子朝氣卻也莽撞,說起朝事來又仿佛個個都能針砭時弊,b肩宰輔。
梁茵的耳朵靈敏,外頭混雜在一起的聲音都能聽得分明,雜七雜八的閑話落進她的耳朵里,只覺得好笑,搖搖頭,只接著打她的棋譜。
忽地有一處聲音說起此屆春闈主考人選。一個說科考自然是禮部之事,該是禮部尚書知貢舉,另一個說上次是右仆S,上上次是中書令,可見今上對此事別有看法,又一個說叫她說該是翰林學士,科舉之事非是文壇大才如何才能服眾呢。
梁茵聞言冷笑,科舉該考的是能否為官的本事,論的該是時務,舞文弄墨之事不過小道罷了。
“三年一度掄才大典,掄的又不是寫詩作文之才,是治國理政之才,文壇巨擘又如何呢,寫詩作賦又如何安得天下呢?”
另一個清脆明朗的聲音突然地破開了外頭嗡嗡的雜音,鉆進了梁茵的耳朵,正巧與她心中所想對上。她不由地起身敞開窗戶往外頭看去。
那一頭年輕的nV郎沒有注意到她,仍在與諸生辯論。方才提議翰林的學子駁她道,翰林儲才專為陛下講學,傳道受業者必有真才實學,也是你這般少年人能妄議的嗎?
&郎g起嘴角露出一個明YAn的笑,與諸生拱手:“在下不曾說翰林大人沒有才學,非進士不入翰林的規矩,在下還是知道的。只不過,翰林專在學問,卻不長在實務。天下如何治,靠著書立作嗎?自是不能的。該要知民生知民意,見蒼生黎民之艱,求民強國富之道,才是正理。”
“哈,你說的好聽,若是今日叫你高中,你難道不入翰林嗎?”有人發出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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