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挑了挑眉毛:“澄州宋氏,很有錢吧?”
是,梁茵上一趟差使才從南方回來,順道帶回來南方各族的消息——宋家在澄州田連阡陌,各方經營有道,闔族富庶,這也是宋向儉胃口不算大的原因之一,他并不缺銀錢的。這匯報文書還在皇帝的桌案上呢。
梁茵聽懂了,她蹙起眉頭,感覺有些難辦:“可宋侍中并無大錯……”沒有什么夠得上抄家殺頭的大錯怎么對他下手呢?
“什么事都不辦,自然不會有大錯,那便讓他辦點大事吧。”皇帝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塊玉石擺件,眼眸的余光里泛出寒光來,叫梁茵周身寒徹。
她手里有著龐大的暗衛勢力,朝堂內外的消息源源不斷地匯到她手里,她只是略串了串便理清了前后。宋向儉是門下省侍中,掌著審核復奏之職,有封駁之權,位高權重,卻又是個打太極的好手,常駁回陛下的旨意,話卻說得叫陛下沒處指摘。該辦的事不辦,不該駁的卻總要駁,難怪陛下心生厭煩。加之澄州宋氏豪富,又是東南大族,陛下已眼饞了許久了。
梁茵的存在就是替陛下做這些拿不上臺面的事的。從六年前開始,從巨貪巨蠹開始。可宋向儉算得上巨貪嗎?算得上大惡嗎?梁茵有一瞬的茫然,而后立即將這瑣碎心思打散了。她是陛下的刀劍,陛下指向哪里,她就殺向哪里,容不下半點猶疑。她只是覺得有些難辦,宋向儉滑不留手,貪那些的財,弄那些的權,根本夠不上抄家。
她為難地看向陛下,只瞧見了陛下似笑非笑的模樣。
陛下說,那就叫他辦些大事吧。
于是,侍中宋向儉做了這一屆會試的主考官。
因著主考未定而停滯的春闈事宜迅速地推進起來。梁茵的布局也在悄無聲息里散開來。京中的學子里有那么一些悄悄地傳開了考題的消息??傆心敲匆恍┤?,學識不濟,歪門邪道的鉆營本事卻是不小,只是幾句暗示便叫一些人聽了進去,七扭八歪的門路也能叫他們尋m0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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