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識時務地選擇暫避鋒芒,曹瑩問什么她就答什么,反正她清清白白,沒什么不能講的。
如曹瑩所想,這是個被牽涉進來的倒霉蛋,要不是梁茵cHa了一手,挨上一遍刑早便放出去了。曹瑩隨手將她的案結了,人卻還扣著,給她換了間大些的牢房關著。
這一間的墻似乎沒有那么厚,她總能聽見外頭刑訊之下誰人的哭嚎,那般凄厲那般哀切,無時無刻不縈繞在她耳邊。
她抱緊了自己,氣門里好似還有水,難受得很,窒息的感覺仍纏繞著她。她是恐懼的,誰會不怕Si呢??伤肿鲥e了什么?她又要懺悔什么?在瀕臨溺亡的那一刻,充斥著她的身軀的是無窮無盡的不甘。她平生第一次嘗到了恨的滋味??蛇@恨又該向誰?她迷茫地看向獄中四壁,恨意若是有形,該是從她心中S出,撞上空空蕩蕩的囚室,盡數打回到她自己身上,憑空戳出血洞來。
沒有人再來提審她,她好像被遺忘了。
一日復一日,她掙扎著從混沌里清醒過來,意識到不能再陷在情緒里。她在墻上刻下日月變化,她在囚室里轉著圈走動,她回憶念過的書,一篇一篇地背誦,讓遲鈍的身T和頭腦動起來。
這一科已沒了指望,她有些遺憾,但又給自己鼓勁,錯過今年,還有三年之后呢,她還年輕。
只可惜,給出去的承諾落了空。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梁茵來,想起那一日河邊柳枝下的約定,想起那一日灶房里的那一碗湯餅,也想起那荒唐的一夜。她在漫長的孤寂和徹骨的寒意里反反復復描摹自己心中的身影,把她放在最柔軟的心口深處,好像這樣就能獲得一些溫暖和勇氣。
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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