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時候,他靠著墻,忽然想起這半個月的事。
他想起來看他的那幾次,那涼絲絲的手,那輕輕的撫摸。他想起來給他換藥的時辰,皇帝坐在床邊,低著頭,動作很輕很輕。他想起來那天挨鞭子的時候,伸到他嘴邊的那條手臂,還有上頭那排深深的牙印。
他忽然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
泄干凈了,又灌了幾遍腸,他被領回屋里,換上干凈的中衣。屋里燃著熏香,暖融融的,床上鋪著大紅緞子的被褥,跟上回一模一樣。
劉公公退下去了。
陳煦站在床邊,盯著那床被子看了半天,忽然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那些年在外頭行俠仗義的日子。夜里翻墻入戶,把銀子放在窮人家的灶臺上,把糧食擱在寡婦家門口。沒人知道是他干的,可人人都知道有他這么個人。他那時候多自在,想去哪兒去哪兒,想干什么干什么,官府抓不住他,羽林軍圍不住他。
現在呢?
現在他困在這間屋子里,日夜等著皇帝來睡他。
他想跑,但根本跑不掉。跑了只會被被抓回來,還會挨鞭子。
陳煦又嘆了口氣,爬上床,躺下,蓋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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