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員外從屋里出來,皺著眉頭道:“雄兒,別胡鬧。”
紀雄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讓他爹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我沒胡鬧。”紀雄說,從懷里掏出一個本子,翻開,念了起來。
“徐氏,名桂香,清河鎮徐家村人,三十七歲。嫁入紀家十四年,放印子錢,利滾利,逼得七戶人家傾家蕩產。有借據為證,李二狗、王老歪、趙寡婦,都是苦主。”
他把借據一張張亮出來,上面有徐氏的簽字畫押。那幾個苦主今天也來了,是紀雄特意請來的。李二狗站出來,紅著眼眶道:“是,就是她!我借了她五兩銀子,三年滾到五十兩,把我閨女賣了才還上!”
院子里嗡嗡地議論起來。
紀雄繼續念:“徐氏買賣人口。和黑風寨的土匪勾結,通風報信,讓他們來鎮上綁人。三年里,賣出去的人有十七個——劉老蔫的兒子,孫寡婦的丫頭,還有張家的兩個小孩。”
他又拿出一疊紙,是那些被賣的人家的證詞。劉老蔫當場哭起來,跪在地上喊:“我那兒子才十二啊!被賣到煤窯里,活活累死了!”
徐氏的臉已經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
紀雄翻到下一頁,聲音更冷了。
“徐氏害死過人。三年前,丫鬟春花,被她關在柴房里餓了三天,活活餓死。后來對外說是病死,埋在亂葬崗。春花的娘今天也來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