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纜車事故這一茬,原本還算順暢的考察行程氣氛不免被影響了不少。在場幾人,無論表面上如何維持鎮(zhèn)定,心里多少都受到了沖擊。醫(yī)護人員趕到后,仔仔細細為蔣明箏和聶行遠做了檢查,確認兩人除了些許擦傷和撞擊后的肌r0U酸痛,并無大礙,總算讓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些。
下午,雖然還是按照原定計劃,帶著蔣明箏和俞棐走完了剩余的參觀安排,但無論是講解時的專注度,還是彼此間的交流,都透著一GU心照不宣的微妙。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難以控制地飄向事故的兩個當事人——蔣明箏和聶行遠。
他們之間的關系,經過那驚險一幕和之后略顯古怪的互動,已然成了盤旋在每個人心頭、心照不宣的疙瘩。尤其是,作為聶行遠在鏈動八年的直接上司和半個“監(jiān)護人”,他對聶行遠的了解遠超旁人。這場事故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撬開了他記憶深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經此一激,他猛地想起來一樁陳年舊事,那是聶行遠剛進鏈動第四個月左右發(fā)生的。一向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卷王的聶行遠,突然一反常態(tài),連續(xù)四天不是遲到就是早退,問起來也只是含糊其辭,給不出個像樣的理由。當時帶聶行遠的那位AD氣得夠嗆,直接把狀告到了他這里。那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管”過聶行遠,一來鏈動人才濟濟,他事務繁忙,沒那閑工夫;二來,聶行遠自入職以來,做事一直靠譜利落,能力出眾,讓他十分省心放心,也就疏于過問其私事。
可這不問不知道,一問才驚覺,聶行遠家里出了大事,他父親經營著一家規(guī)模不大的貿易公司,原本家境尚可,算是小康。但他父親不知何時沉迷上了炒GU和高風險投資,最終在一次極其失敗的C作中血本無歸,不僅賠光了家底,還欠下了巨額債務。走投無路之下,那個曾經意氣風發(fā)的小老板,在某個深夜,選擇了跳江自殺,把破產的爛攤子、追債的壓力,以及瀕臨崩潰的老母親、妻子,乃至公司上下六十號員工的生計全丟給了當時才二十出頭、剛剛在鏈動站穩(wěn)腳跟的聶行遠。
后來,雖然由出面幫忙協調了一些事務,聶母那邊一些親戚也勉強伸了援手,加上變賣資產,總算把最緊急的債務和突如其來的喪事處理了,但家道中落、父親以如此不T面的方式離世,無疑對聶行遠當時的生活和心態(tài)造成了毀滅X的沖擊。
&記得,那段時間的聶行遠,沉默,Y郁,眼神里總壓著一GU沉甸甸的、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冷y,和現在這個雖然偶爾尖銳傲慢、但大T上意氣風發(fā)的聶行遠,判若兩人。
想到這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透過后視鏡,又深深看了一眼駕駛位上面無表情、臉sE冷漠地望著窗外的聶行遠。男人嘴唇緊抿,側臉線條繃得有些僵y,顯然下午的事和之后的氣氛,也讓他心情不佳。
&斟酌了半晌,清了清嗓子,剛試探X地開了個口,發(fā)出一個“S”的音節(jié),后面的“-amuel”還沒來得及吐出來——
“順口、不認識、沒關系、別聯想、見義勇為。”
聶行遠頭也沒回,視線依舊定格在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上,冰冷、清晰、語速極快地把所有可能的追問路徑,一口氣全堵Si了。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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