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記得她的手從我額頭上移開,涼意從皮膚上撤離,cHa0水從沙灘上退去,最后一片暮sE也從窗臺上消失。
后來是殷恩生把我們帶大。說“帶大”不太準確,他那時也才十九歲,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西裝袖口長了一截要偷偷卷進去。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殷家是蟄伏地底的蛇。我們不能抬頭,不能吐信,只能貼著泥土的肌理爬行,等待某個永遠不會到來的春天。
而姐姐是我在地底的yAn光。
說來荒謬。
一個同樣被困在地底的人,憑什么成為另一個人的光?可事實就是這樣,她是我灰暗視野里唯一的光源。
姐姐的頭發黑得像墨,幾縷貼在臉頰邊,襯得那張臉更小了。小到我一只手就能整個握住,我覺得她整個人都可以被我收進掌心里,塞進口袋,帶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放學的時候我在校門口等她,等了很久。我把手cHa在K兜里,倚著校門的石柱,看著人群從教學樓里涌出來,又漸漸稀疏。
她不在人群里。我等了二十分鐘,然后開始往教學樓走。
我不知道姐姐在哪間教室,她有沒有參加社團,她放學后會走哪條路。我對她的了解少得可憐,少到我只能在她消失的時候徒勞地尋找。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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