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夕yAn的余暉中緩緩駛下官道,轉入一條更為靜謐的鄉間土路。路兩旁是高大的楊樹,樹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投下長長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清新氣息和遠處農家炊煙的柴火味,與城鎮的喧囂繁華截然不同,透著一GU寧靜的田園詩意。
許青洲熟練地駕馭著馬車,在一處看似普通的農家院落前停下。這院落白墻灰瓦,與周圍的農舍并無二致,但若細看,便能發現其構筑更為JiNg致,圍墻更高,門扉也更厚重。這正是許家在此處設立的一處不起眼的別院,方便往來落腳,也兼具隱蔽之效。
“妻主,我們到了。”許青洲跳下馬車,輕輕掀開車簾,對著車內柔聲道。
殷千時緩緩睜開眼,金sE的眼眸在夕yAn的映照下流轉著暖光。她微微頷首,扶著許青洲伸出的手,姿態優雅地下了馬車。她依舊穿著那身利落的胡服,戴著帷帽,掩去了絕sE的容貌,但高挑纖瘦的身形和那頭無法完全遮掩的耀眼白發,依舊讓她在這鄉野間顯得格格不入,宛如謫仙臨凡。
許青洲推開別院的木門,院內g凈整潔,幾間屋舍雖不奢華,卻處處透著用心。他先將殷千時引至正屋休息,屋內陳設簡單,但床榻桌椅一應俱全,且都擦拭得一塵不染。
“妻主稍坐,青洲去準備晚膳。”許青洲將行囊放好,目光溫柔地看著殷千時。
殷千時取下帷帽,隨意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望著窗外被夕yAn染成金hsE的田野,神態平靜。
許青洲則轉身去了旁邊的廚房。別院平日有專人打理,雖不常住人,但米面糧油、時令菜蔬倒是儲備得齊全。他挽起袖子,動作麻利地開始生火、淘米、洗菜。高大健壯的身影在灶臺前忙碌,古銅sE的皮膚映著灶膛里跳動的火光,竟有一種奇異的和諧感。他專注的神情,仿佛不是在準備一頓簡單的晚飯,而是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儀式。
他知道殷千時口味偏甜,喜食清淡,便特意用新碾的香米燜了飯,又清炒了一盤nEnG綠的野菜,煎了兩條從附近溪流中現捕的小魚,最后還做了一碗香甜的蒸蛋羹。每一道菜都力求JiNg致,sE香味俱全。
不過半個時辰,簡單的三菜一湯便端上了桌。飯菜的香氣彌漫在小小的飯廳里。
“妻主,可以用膳了。”許青洲布好碗筷,為殷千時盛好飯,侍立一旁。
殷千時走到桌邊坐下,看著桌上雖簡單卻頗費心思的菜肴,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蒸蛋羹。蛋羹nEnG滑如脂,帶著淡淡的甜味,入口即化。她點了點頭,輕聲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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