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下來嗎？”

        他鴉羽微顫，將目光轉向了一側。

        “我這就來。”

        程染本想拒絕，嘴巴卻比腦子快了一步。他只得一件件脫去衣衫，踏著水波，一步步走到鏡玄三步開外的地方，慢慢坐了下去。

        “這靈泉……”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視線碰撞著，又各自移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最終還是程染面皮稍厚，開口道，“這泉水靈氣充沛，凈化效果當真不錯。”

        “嗯。”鏡玄掬起一汪清泉，削蔥似的指在陽光下閃動著盈盈水光，“感覺自己要在這里化成魚了。”

        程染微微一怔，旋即笑了，“當真這么舒服？怎么我沒有！難不成這靈泉也是看臉的？漂亮的、便給得多一些……”

        眼見著那瓷白的面頰漸漸爬上紅云，程染心口一陣陣熱流涌動，不由得慢慢靠了過去，聲音低了下去，“鏡玄，我有沒有說過……你真的、很漂亮……”

        他傾身，手臂搭上了對方的肩，將臉湊了過去，近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要撞在一起，近到他可以數得清鏡玄那根根分明的長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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