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夏夜,Sh氣黏在皮膚上,揮之不去。
霍一對來齊雁聲家里這件事已經駕輕就熟,她甚至自帶了一套茶具,言明隨手贈禮,實則不過是想在這里留下一點私人痕跡。
等茶的間隙,她靠在那套舒適卻難掩歲月感的沙發上,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客廳。這里的陳設一如主人對外呈現的形象,典雅、得T,帶著經年累月沉淀下來的文化氣息,卻又巧妙地保持著一段距離感。
書架上是成套的戲曲理論著作和文學經典,墻上有與各界名流的合影,記錄著“齊雁聲”這個藝術符號的輝煌軌跡。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舊書頁和茶葉的味道。
霍一的視線最終落在墻角木架上的相框。那是齊雁聲年輕時與其他粵劇名伶的合影復制品,泛h的照片承載著業界的認可與傳承。她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一張更為私人的照片上——齊雁聲與一條憨態可掬的松獅犬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容輕松許多,那是屬于“Joyce”的片刻。
“睇乜睇得咁入神?”齊雁聲端著剛沏好的茶走來,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排練后的沙啞。她剛卸完妝不久,及耳短發微Sh,穿著寬松的棉麻質地的家居服,少了舞臺上那份b人的英氣,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然而,那份經年修煉的儀態依舊讓她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從容。
霍一接過茶杯,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對方溫熱的手背,兩人都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冇,”霍一垂下眼,吹開茶湯表面的熱氣,掩飾住方才一瞬的走神,“凈系覺得……間屋嘅擺設,好‘齊雁聲’。”
齊雁聲在她身旁坐下,距離不遠不近,恰是社交禮儀中令人舒適的分寸。她笑了笑,眼角的細紋溫柔地聚攏:“老派人了,難免堆嗮啲舊嘢,唔似你哋年輕人,鐘意‘簡潔’。”
“唔會,我都覺得幾好。”霍一簡短地回答。她其實并不擅長這種溫情脈脈的閑聊,尤其是在齊雁聲面前。對方那種洞悉一切般的從容,總讓她覺得自己那些隱秘的心思無所遁形,時而讓她安心,時而又讓她莫名焦躁。
既然提到角sE,話題自然而然又繞回《玄都》。這部戲承載了兩個人共同的努力,聊起它,時常還有新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