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亦舟那場令人窒息的金權(quán)盛宴落下帷幕後,收藏室迎來了最為璀璨、卻也最為破碎的一抹亮色。
如果說沈亦舟是冰冷的黑曜石,那麼楚然就是盛京市最炙手可熱的烈陽。身為頂級流量偶像,他擁有被媒體譽為"上帝親吻過"的清透歌喉,以及一張精致到近乎雌雄莫辨的臉龐。在舞臺上,他是萬人景仰的神;但在陸梟的眼里,他只是編號007的高級鳴禽。
盛京市體育館。
這是一場足以載入流行音樂史冊的巔峰盛事。四周是如海嘯般鋪天蓋地的尖叫與呼喊,楚然站在那高達十米的懸浮升降臺上,身披一件由數(shù)萬顆手工縫制的水鉆組成的銀色羽翼長袍。聚光燈將他那張精致到近乎虛幻的臉龐勾勒得如同神只降世。他微微仰起頭,那截白皙的頸項,在冷色調(diào)的燈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感。
隨著最後一曲《星骸》的尾音落下,那清透、空靈、直擊靈魂的歌喉緩緩收束,現(xiàn)場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隨後爆發(fā)出幾乎要掀翻頂棚的狂熱浪潮。楚然看著臺下那數(shù)萬雙狂熱的眼睛,聽著那些為他瘋狂、為他嘶吼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職業(yè)性的、卻又帶著幾分疏離的微笑。
他太紅了。
紅到連他自己都忘記了,在這一層層光鮮亮麗的羽翼之下,他不過是一個被資本推上神壇的祭品。而在盛京市這片地界,最高級的資本,姓陸。
"謝謝大家,晚安。"
楚然對著麥克風(fēng)輕聲呢喃,那一聲沙啞中帶著清冽的嗓音透過數(shù)百個頂級音響,在每個人的耳膜上激起陣陣酥麻的顫栗。升降臺緩緩下降,沒入黑暗的後臺通道。
就在那一瞬間,楚然臉上的神采迅速枯萎。他疲憊地閉上眼,任由身後的助理們一擁而上,拆解著他身上沉重且刺人的水鉆長袍。他的嗓子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演唱而隱隱作痛,像是有無數(shù)根細小的銀針在喉管深處反覆撥弄。他迫切需要休息,需要一杯溫?zé)岬臋幟仕约耙粓鰶]有閃光燈的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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