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錯。”
序默丞將蔣顧章的腦袋扣進自己懷里,濕冷的藍發黏著對方污濁的紅發,一遍一遍低啞重復著,“你沒有錯。”
他動作生疏笨拙,掌心一下下撫過失去光澤的發絲。
序濯川站在鐵門前,鼻腔里滿是逼仄空間里涌出的腥腐悶濁的氣味,他看不見序默丞懷里蔣顧章的模樣,但他聽見序默丞的呢喃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初春來臨前最后一片冬雪,可它又太清晰,清晰到在這密不透風的鐵匣里,每一絲回響都冷得刺骨。
像是有什么東西正蟄伏在即將解凍的凍土層下,伺機破土而出,將眼前窒息的平靜碾成齏粉。
序濯川莫名想起序默丞十六歲那年,有頑劣旁支子弟揪了一下他那只大貓的耳朵,序默丞當場抬腳就將那人踹冬日冰塘里,按著對方的頭不許上浮,險些把人溺死在水中。
而此刻,那個十六歲的少年已經長成了眼前的男人,冷靜的抱著人輕聲哄著。
是長大了,還是……
序濯川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深想,干咳一聲,目光掃過那扇洞開的鐵門和血跡淋淋的門鎖,聲音里帶著不敢驚擾的謹慎:“阿丞,小蔣必須立刻送醫,不能耽擱。救護車已經在院里待命,醫護人員就在大廳等著,先抱他出來,在車上做緊急處理,馬上轉院。”
聞言,序默丞身形微頓,一言不發脫下沾著雨絲與血點的駝絨風衣,將蔣顧章單薄發燙的身子嚴嚴實實裹緊,長臂一收,小心翼翼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踏出這間令人窒息的鐵匣。
剛踏出門口,他側臉淡漠掃過角落那團早已失去意識,血肉模糊的黃毛身上,聲線冷得淬毒,不帶一絲人氣:“別讓他輕易死了。救活,送去水牢,跟蔣氏夫婦面對面吊著,”他頓了頓,“同他們一樣——白天暴曬,夜晚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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