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跟著齊雁聲出入劇團的訓練場。日方合作的劇團歷史悠久，規矩嚴謹。霍一就安靜地坐在排練廳的角落，看著齊雁聲換上利落的訓練服，與日本歌舞伎演員交流、排練。看她如何擺功架，如何在一招一式中融入粵劇的韻味，又如何借力在配合的演員身上完成一個漂亮的翻騰。

        那一刻，她不是熒幕上或床笫間的Joyce，她是藝術家齊雁聲，全身心投入在她熱Ai并擅長的領域里，神情專注，眼神銳利，渾身散發著一種霍一無法用語言JiNg確形容的魅力——那是一種經過千錘百煉的專業X，與歲月沉淀下來的自信交融在一起的光彩。

        霍一看得有些出神。她想起自己十七歲時寫下的那句“面如微云素月，眼神卻是至柔至烈，凜凜奪魄”。當年覺得已是極致，如今看來，仍覺詞窮。眼前這個人，其復雜與深邃，遠非幾句辭藻可以概括。

        排練間隙，齊雁聲會走過來，拿起水瓶喝水，脖頸仰起，汗珠沿著修長的線條滑落。她會隨口跟霍一聊幾句排練的趣事，或者指出某個演員的身段特別好看。霍一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個短句。她享受這種時刻，仿佛窺見了她不曾參與的、Joyce的日常背面。

        她們一起穿著便服，混在人群里去看宇多田光的演唱會。會場內燈光熄滅，只有舞臺中央的光束和滿場的熒光bAng揮舞成海。當熟悉的前奏響起，全場歡呼，霍一感覺到身邊的齊雁聲也微微跟著節奏晃動身T，臉上帶著輕松享受的笑容。在那一刻，她們不再是編劇和演員，只是兩個被音樂打動的普通觀眾。人cHa0擁擠時，霍一的手臂會不經意地碰到齊雁聲的，肌膚相觸的瞬間，像有微小的電流竄過，提醒著她們之間遠b普通同行更親密的關系。

        盛典當晚，她們聯合出席。霍一選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sE西裝，長發挽起，露出清晰的下頜線和脖頸。齊雁聲則選擇了一套香檳sEK裝，短發梳理定型，顯出優美的肩頸線條，嫵媚與俊美在她身上糅合。她們并肩走在紅毯上，閃光燈亮成一片。主持人介紹著“《玄都手札》的編劇霍一小姐和主演齊雁聲小姐”，她們微笑、頷首、配合拍照，一切舉止得T，無可指摘。只有霍一自己知道，當她的目光偶爾掃過齊雁聲上裝露出的肩線時，心底那只躁動的野獸在如何蠢蠢yu動。

        活動后的晚宴上，她們不可避免地需要應酬。齊雁聲長袖善舞，周旋于各方人士之間，粵語、簡單的英語和日語交替使用，談笑風生，應對自如。霍一則相對安靜地跟在她身側，必要時才開口，大多時候只是用那雙濃顏下的眼睛靜靜觀察。她看到那些投向齊雁聲的、帶著欣賞甚至傾慕的目光，心中那GU莫名的占有yu又開始隱隱作祟。她知道自己沒有立場，但這種情緒卻不受控制。

        好不容易擺脫人群，她們溜到露臺透氣。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宴廳內的喧囂和酒氣。

        “有啲攰？”霍一遞給齊雁聲一杯香檳，自己拿了一杯無酒JiNg的飲料。

        “都好，習慣咗。”齊雁聲接過，淺淺抿了一口，目光望向遠處代官山星星點點的燈火，“好多年前，香港好興來日本旅游，嗰陣時都系跟住劇團周圍表演，好似都冇認真玩過。”

        “今次可以補上。”霍一靠在欄桿上，側頭看她，“除咗溫泉，仲有乜地方想去？”

        齊雁聲想了想，笑著說：“隨便行下食下嘢就好啦，呢度啲鋪頭幾好逛。”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么，打趣道，“不過我估你哩代后生nV，提起代官山，第一時諗起肯定唔系溫泉同購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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