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迷戀，她見過不少。戲迷里常有類似的眼神，只是霍一更為大膽，也更……幸運？或者說，更有能力將這種迷戀轉化為實際的、持續(xù)的靠近。齊雁聲不得不承認，霍一是特別的。她的才華，她的背景，她的那種混合著冷漠與狂熱、成熟與稚氣的矛盾氣質，都讓她區(qū)別于以往任何試圖靠近自己的人。

        和霍一在一起，感覺也很特別。她帶來的刺激是多方面的——智識上的，情感上的，R0UT上的。她既像是一個狂熱的學生，貪婪地汲取一切；又像一個冷靜的獵手，時刻準備著反客為主。

        這種感覺很危險。齊雁聲清楚地知道。她一生Ai惜羽毛，謹慎經營著自己的事業(yè)和形象，極少允許這種不可控的因素進入自己的生活。霍一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量。她的年輕，她的背景，她的X別，她的情感，每一樣都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后果。

        可是……可是人到了某個階段，或許都會有一種想要稍稍放縱一下的沖動。尤其是在面對如此強烈、如此純粹的渴望時。那種被一個人全心全意地注視著、迷戀著的感覺，即便是假的，是投S的，也依然具有致命的x1引力。它讓你感覺自己還活著，還擁有讓人瘋狂的魅力。

        她允許了霍一的靠近，甚至默許了那些越界的行為。是因為那份多年前的“知遇之情”？她想起霍一十七歲時那段訪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面如微云素月”……真是又酸又直白得可Ai。是因為霍一的才華值得她破例？是因為她自己也對這段發(fā)生在“令狐喜”身上的、跨越時空的JiNg神共鳴感到好奇？還是因為……僅僅是因為，她自己也從那些激烈的情事和深入的交談中，獲得了久違的快樂和釋放？

        或許都有點吧。

        她看著霍一此刻強裝鎮(zhèn)定卻又難掩期待的樣子，心里明白今晚在溫泉旅館會發(fā)生什么。年輕人那些關于溫泉的隱秘幻想，幾乎寫在了臉上。她并不打算戳穿，甚至……有些配合的興致。畢竟，她也很好奇，在那種環(huán)境下，這個平時又酷又冷、到了床上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年輕戀人，又會展現(xiàn)出怎樣的一面。

        只是，享受歸享受，清醒卻不能丟。齊雁聲在心里輕輕劃著界線。霍一的世界太復雜，北京的那位養(yǎng)母，香港的那位nV友，都是真實存在的、重量級的人物。她無意卷入更深的漩渦。這段關系，最好就停留在現(xiàn)在這樣——隱秘，刺激，帶著點知交般的默契，又充斥著R0UT歡愉的短暫逃離。恰到好處，不必更深。

        她收回停留在陶瓷器皿上的目光，轉向霍一，微微一笑，笑容是慣有的溫和與恰到好處的距離：“睇完啦，去下一間？前面有間賣傳統(tǒng)和服配件嘅老鋪，幾有意思。”

        她將那些翻涌的思緒再次壓回心底深處，重新戴上那副優(yōu)雅從容的面具。旅程還在繼續(xù)，而游戲，也才剛剛進入有趣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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