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
已經15歲的白石佑都今天也例行公事,帶著功課去主院見父親。
主院位于白石宅邸的中心,這些年來都沒什么大變化,依舊是他幼年時期生活在這里的樣子——七歲之前,他被趕去了現今居住的小院,與據說是龍池小時候住的院子毗鄰。
是的,龍池。
他以前習慣叫她薰姐、龍池姐。但在兩人的關系惡化之后,后面那個表達親密關系的稱呼就消失了,親昵地直呼其名也消失,只剩下了冷冰冰的姓氏。
這很難說是不是少年對年輕的母親角色發起的叛逆,但終歸兩人的關系是冷淡下來,除了在主院里會碰到,就沒什么再見的機會了。
近幾年更是如此。
佑都走入主院,入目是蒼松翠柏,池塘修竹,滿地的落葉被掃盡,只除了窗下一片枯枝斷叢。這是年年秋日凋謝春日重開的花,因而盡管是這幅敗象,也沒人作主鏟去——更重要的是,這是這戶人家的女主人親自指定要種下觀賞的花,沒有人敢輕易挪除。即使是從去年起就纏綿病榻的男主人也只是合著窗不去看,未置一詞。
見他來了,梅丸迎上來帶他往里走:“少爺來了。主子在里頭等您呢……”他探頭,朝著他身后看:“您從學宮回來的?”
佑都對他隱晦的打探習以為常,搶先說出他想知道的消息:“龍池沒回來,我派人給她遞了話,結果好像被一個叫百合渡的看門人給擋回來了,說是她在忙。”
“是這樣啊……不過也是,畢竟現在主子身體不濟,夫人忙起來也是沒辦法的事。……您先請進。”梅丸點點頭,臉上浮現出稍許思慮的神情,側身推門,欲帶他進去。
緊閉的木質門扉開啟,沉重的藥味從里面浪潮般地涌出來,讓佑都皺了皺鼻子。梅丸卻習以為常,領著他進去,在帳幔外朝簾內的男人說話:“主子,少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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